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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茶事

2017年06月26日 15:07   作者:邹亚枝/文 周桂成/图  来源:洞庭云帆网

 

  这个四月,携着阳光,在马坡岭近千米的高度俯览。透过崖边的云岚,仿佛,在千年前的茶林古道,“哒哒”的马蹄声正起,一声吆喝,惊起万只林雀。跟随马帮的武陵汉子们,驮着女人新摘的明茶,带着梦想,在那清脆的马钤声中渐行渐远……

  一年年过去,杳无音讯的的时光,似利刃,刺痛着武陵女人们的心。不知从何时起,一座座望夫归来的茶庵,雨笋般急切地矗立,那一双双奉茶的素手,只为在那杯杯盏盏的茶汤里打探。远方的马帮归客,可否品到那苦涩的滋味?那是武陵女人们思夫的酸楚啊!雁去音渺,沧海桑田,女人们的思念,变成了马坡岭崖边的野茶,它让根等在了土里,叶盼在了风中……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马坡岭崖边的野茶,早已远离了尘嚣,在这接近云天的地方,咽云吞露,等成了虬枝碧叶的古树。终究,武陵的女人们未能等到她们朝思暮想的亲人。或许,这个凄美的传说,只有这马坡岭山顶曾经的犀牛寺印证过。犀牛寺里旧时那鼎盛的烟火,可否传递过武陵女人们的祷告?在木鱼声声中,女人们的虔诚为何未能打动那半睁半眯的佛?立于荒草之地不禁长问:犀牛寺的佛呢?青砖黛瓦呢?诵经的老和尚与早晚在犀牛池担水的小和尚呢?还有那对在犀牛池里洗澡的犀牛与悄悄等在犀牛池边,期待看到犀牛洗澡而能福贵终生并能福荫子孙的人们呢?四野茫顾,一切,都已变成了马坡岭这脚下的一丘荒草,唯有留下的,只有身旁老和尚栽的桂,种的柳。冠荫百米的金桂此时正在风里婆娑,似乎在与那棵被雷劈了百次的鬼柳私语,回忆……也就在此时,曾经挂在鬼柳上的那口钟仿佛也正在风里敲响,浑厚、深沉而悠扬,声音瞬息传过荒草、传过这崖边那无穹的古茶林……

  这个四月,在一座茶厂里惊叹。杀青、揉捻、干燥……所有的制茶工艺在一片机声隆隆里慢慢完成。与朋览于厂之茶室,竹篮装的、瓷瓶装的、木制盒精装的……;长的、短的、扁的,圆的等等茶之成品陈列其中,真的让人目不暇接。而那些古老的制茶木器,更是让人浮想联翩,那穿着唐装的武陵茶人,又该是如何围着这些木器忙碌?有奇于桑苎翁怎样制茶,于是,百度《茶经制茶》里看到这样一段文字:“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微蕨始抽,凌露采焉。茶之芽者,发于丛薄之上,有三枝四枝五枝者,选其中之颖拔者采焉,其日有雨不采,晴有云不采。晴采之,蒸之,捣之,拍之,焙之,穿之,封之,茶之干矣”……古老的团茶工艺竟然有如此多的讲究,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

  与友们聚坐于厂之茶室一红木桌前,古琴声声入耳,特有的茶之古韵随之生来。桌上紫砂茶壶、盖碗、杯叉、玻璃杯等器具一律具全,而那青花瓷的茶洗却是让人顿生爱意。在玻璃杯中倒一杯绿茶,袅袅氤氲的茶香闻之沁肺,舒展之意迷漫全身。茶汤黄绿明亮,不由让人顿生欢喜。望着那沉沉浮浮的杯中叶片,一颗心慢慢地随之沉静。有人说,人生就像一杯茶,第一口苦,第二口涩,第三口甜。若是如此,那些盼夫归来的武陵茶女们又该以怎样的茶语来诠释她们的一生呢?轻轻呡上一口,有种苦涩的滋味在舌齿之间回旋,随之却是满口生甘,也许,她们就象是这杯盏中茶,苦涩成了她们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那种甘或许她们早已在犀牛寺里求得了一种佛性的回味,苦涩的背后是坚强,这也便成就了她们不朽的传奇。在这杯盏中茶里,今天的武陵茶人,更多地品味到了她们遗留下来的甘……

  百尼茶庵,这座远离尘嚣,秉承了武陵茶人的坚强而与几十年风雨搏击的茶厂,靠着马坡岭崖边原生态生长的茶林,延承着武陵茶人古老的制茶工艺而名列茶业界前茅,她就象一颗镶嵌在雪峰山脉下,桃花源里的明珠。“崖边野茶”、“百尼茶庵”等茶品牌系列,象清纯而典雅的美丽少女款步姗姗地向世人走来……

  这个四月,带着马坡岭凄美的传说,带着茶庵铺茶人满满的热情,带着崖边野茶幸福地归来,野茶的清香,迷漫在这四月的每一个清晨与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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