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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的年轮

2017年03月15日 15:38   作者:欧阳光宇  来源:洞庭云帆网

  我觉得我读书是有年轮的,随着年龄、时代变化,我的阅读之树印下一圈圈不同的年轮。

  童话年轮。我人生之初的第一本读物是一本页数不全的小人书,那时我刚满六岁,尚不识字。翻小人书主要是看图画,现在想那本书应该属于成语故事类的书,我把《滥竽充数》中南郭先生抱着竽逃跑的画面,看作他是抱着一把伞;看到郑人“宁信度,不自信也”的夸张姿势,我还以为他在跳舞,认识上很可笑。

  那时的株洲街头,常能看到小人书摊:左右两根木条,中间由上至下平行地拉着一根根铁丝,小人书从中间打开,一本一本地“晾晒”在上面,看一本两分钱,我常常在等公交车的间隙,翻看小人书摊上的书。

  开头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小人书、民间故事、童话、神话,连缀成我稚嫩的童话年轮。

  嘹亮的年轮。长到年少,识了好些字,我从看图画转为看文字,读得多的是《少年文艺》和《儿童文学》,这时期也跟着作为文学“发烧友”的哥哥姐姐们,读了一点“伤痕文学”。

  《少年文艺》和《儿童文学》中的人物多以小孩为主,截取有趣的校园生活,浓缩孩子眼里的家庭和社会。故事中的孩子有的来自冰雪北国,有的来自大山深处,所处的家庭和际遇各不相同,但我能在他们身上找到认同感,认同他们的勇敢、阳光、机智,同情他们的遭遇。读着读着,常会碰到生字,为图快便跳过去,好像并不影响我会意就不求甚解,还认为生字是要在课堂上让老师教的。

  在菁菁校园中,做着只知善恶美丑的阅读,这一年轮有如听到少先队队歌合唱起来一般嘹亮。

  梦想年轮。读着朱自清的《匆匆》,我长成小青年,那年头我迷上诗歌,读徐志摩、余光中、席慕荣、拜伦、雪莱的诗,梦想成为诗人。

  也跟流行风,读琼瑶、亦舒的小说,三毛、罗兰的散文,读柏杨的杂文也读金庸的武侠,当然也赶在寒暑假读了《红楼梦》。记得当时去拜访诗人郑玲老师,将自己的习作拿给她看,得到她的指点,她给我推荐了《台湾散文选萃》(上、下)这套书,我在其中读到不少佳作。这时节,觉得自己是只蜜蜂,面对美不胜收的鲜花,飞到这儿,飞到那儿,在阅读的春天里,我绘着梦想的年轮。

  专攻的年轮。随着电视剧《围城》热播,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也在株洲大大小小的书店热销,大师清奇、睿智、充满哲学意味的幽默文字,他所塑造的方鸿渐、赵辛楣等角色,于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我,使我产生了创作小说的愿望。当时株洲图书馆小说写作指导类的书不多,一本书出借的期限是一个月,其中《小说写作技巧二十讲》([美]约翰·盖利肖 著)这书,被我借回家后细细攻读,一边读我一边作笔记,一个月即将过去,我赶紧跑到图书馆续借,如此好像续借了两、三次,可我还没有读完,那里的工作人员不愿意了,大意是说一本书不能在一个读者手中停留时间太久,我会意,又换借成《小说二十四美》。这一年的读书是我不带娱乐意味的阅读,我专攻了小说写作,随后我开始写小小说,将作品送到株洲日报社,在那儿遇到聂鑫森老师,他包容性地给我发了一些小说,使得我这一圈年轮像是修行的结果,专攻的光泽在上面闪闪发光。

  情爱年轮。从初为人妻到初为人母,这期间我认真读了《新婚必读》、《实用育儿指南》等婚育类的书籍与资料,儿子出世后,我仿佛既是感悟生命的母亲,又是回到童年的孩子。我购买或订阅了《安徒生童话》、《布瓜的世界》、《小故事大道理》等许多书和刊物,重温着多年以前的童话年轮,我绘声绘色地将花的学校、人鱼的世界搬到儿子面前,一个甜蜜的情爱年轮随即画成。

  不惑的年轮。现在,年逾不惑,我在画不惑的年轮;阅读显得更加随性随意了,可以是纸质书报,亦可以是来自网络、手机等数字化的读物,觉得有些文字已经不能定义为传统意义上的体裁了,像各网站论坛中的帖子、短信,将文字、符号和动漫图画融合在一起,或交流或渲泻或表达,不一而论。感觉网络如海无穷无尽,现今这个年轮的雏形似乎不是平面的,而是呈现出三维的立体效果。

  我不知我下一个阅读的年轮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始终相信阅读是美好的,本着这份美好,我仍要做一个有追求的人,为下一个年轮添一笔精彩。


【责任编辑:王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