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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味道

2017年07月05日 14:34   作者:田桃源  来源:洞庭云帆网

  一

  山里的味道

  其实就是儿时的味道

  是味蕾与胃的记忆

  饥肠辘辘地,从山下

  爬到山腰,再爬到山顶

  ……眼睛要睃在树上、藤蔓上

  或者咬住地面

  不能让一个茶包包逃脱

  不能让野刺梅白白地红

  不能让嫩嫩的蕨苗变老

  蹑手蹑脚,蘑菇木耳也听不到我的脚步

  甚至掘地三尺

  也要在冬天的山坡

  狠心挖出探春的竹笋

  二

  山里的野孩子

  在山野里疯长

  赤条条地在跳进潭水、爬上竹排

  像猴一样攀上高高的梨树柿子树

  像狗一样跟踪麂子追逮野兔

  像松鼠一样贮藏板栗和松子

  至少给野猪和黄鼠狼设置三种陷阱

  至少可以挑一百斤翻山越岭

  三

  万羊山的羊,比双溪口的羊有口福,可以随处啃食漫山的青草。

  田家坪的牛,比枫树的牛安详,悠然反刍炊烟下的乡愁;

  舒溪的狗,比陬溪的狗舒服,没有被敲打的惊恐只有无忧的闲情。

  三望坡的鸡,比三阳的鸡有本事,能够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

  大洑溪的鱼,比凌津滩的鱼自由,游弋在时光的倒影里。

  会人溪的蜜蜂,比乌云界的蜜蜂懂风水,住在依山傍水的岩窝窝里。

  观音寺的青蛙,比城里的小年轻更坏,每晚和虫儿在窗外喧噪。

  撩叶溪的桐花,比桃花源的桃花热情,一棵树留人老半天。

  道山头的杜鹃,比牯牛山的杜鹃更开放,公然在路边搔首弄姿。

  一峰尖的茶,比茶庵铺的茶清苦,一生餐风饮露。

  舒溪的皇菊,比桃花源的菊花勇敢,随时准备为人类健康献身。

  校园里的银杏,比丰隆山的银杏更老,岁月留给他蓬勃的身影。

  观音寺的钟鼓,比星德山的钟鼓声低沉,但观音庇佑着这方山水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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