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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的浪漫

2017年07月25日 15:51   作者:刘正刚  来源:洞庭云帆网

  从相恋至今我与老婆已经经过十多春秋了,这么多年因为学习和工作原因我们一直很忙,没有度过一次假,连密月都没有。我们曾经商量去云海看山,到珠海看水,到小吃摊上一起吃烧烤,像电影里面的男女一起捧着鲜花闲逛,可是我们都没有,我们总是聚少离多,聚的时间又都被学习、生活、工作填满了。

  回想这十多年在一起的时间,我们一开始就在一起“奋斗”,为了文凭、为了工作、为了平衡两边的老人和朋友,为了车子、为了房子、为了存折上的那串数字、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告诉我们自己:再等一段时间,就实施我们的计划。我们深信只要还等一段时间我们的条件就会具备,我们就可以浪漫一次;但是这一等就是十年。

  回想这十多年在一起的时间,我认为还是有一次被迫的浪漫。那时我在长沙读书,她却在一个离我很远很远的城市里读书,那时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寝室也没有电话,只有书信和BP机相互联系。我们约定每天要写三封信,为了节省邮资我们还曾想法把已经用过的邮戳弄掉重复使用。一个寒冷冬天的晚上十点多,我从图书馆看书回来,习惯性地到IC卡电话亭排了好长的队才等到机会拨了她的BP号加了5201314及我的代号,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话,心想可能她那里不方便,于是我便回寝室准备应付查寝了。

  约十一点多,我的BP机响了,我一个急凌,赶快从床头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她的代号但是却不是他学校的电话号码——却是长沙的。因为寝室被封闭,我只好用特种缉捕课学习的本领沿下水管从四楼悄悄爬下去,溜到IC电话亭回电话。谁知她告诉我她已经到了长沙火车站,为了让我惊喜便事先没有告诉我,不料火车晚点现在才到。我便躲开纠察及老师的巡查翻过围墙沿小路跑了约20KM赶到长沙火车站那台老钟下找到已经被冻成像一个可怜的小猫一样卷成一团的她。我责怪她问:“为什么不到候车室里等我?”“我想早点看到你!”我不禁心头一热将她箍在怀里。“现在到哪里去?” 说心里话,我本来想讲“去开房”只是我知道传统的她是不会答应的。

  “我来之前已经和师大的同学讲好,今晚到她那里去睡!我明天上午要到体育学院比赛!”

  “怎么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你愿意陪我走过去吗?这样我们就可以长一点时间在一起了。”

  “当然愿意!”

  这时天空下雪粒子,夹着雨水的雪粒子不时顽皮的敲打在我们的身上,偶而还会钻进我们的脖子里,让我们不由地相视一笑起来。一路上,我们拉着手,没有讲话,静静地听着雪粒拍打在我们身上的声音,感受着对方手上传过来的那股暧流。接着雪越下越大,由雪粒变成了鹅毛大雪,我们身也渐渐被白雪温暖着。到五一广场时,她侧身看了我一眼,扑哧点笑了一声:“老倌子,白发白胡须。”我心里一喜——在攸县的方言里老倌子还有老公的意思。然后把我拉到地下通道里,把我身上的雪拂去,把我的手搓热;然后把手放进我的衣服里,紧紧抱着我。我就这样木然地抱着她,不知外面雪意正浓,亦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愿时间停住在这刻不再流走。、

  之后,我们一遇地下通道就重复这样的场景直到了师大。我将她送到师大女生宿舍时已经凌晨3点多了;为了不担误明天的早操,我又踏着新雪、喊着口号原路跑回到学校。

  “经风雪,方知冷暖”,这场“被迫的浪漫”后,我更加坚定一定要娶她的愿望;毕业后不久我们就结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回想起这件事,从未对老婆讲过,因为我告诉自己:“一定还她一个不是被迫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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