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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时伙伴

2018年10月16日 15:23   作者:曾红彬  来源:洞庭云帆网

  “我是风儿,你最近忙吗”,接听到电话,甚是一惊!这是老家峪里近三十年没打过交道的儿时伴伴风儿打过来的。刚开始是惊㤉于他咋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细想起来,故乡峪里与我现今生活的这个小城仅是一山之隔,无论是从历史还是如今来说,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融于水,我不就是从峪里出来的流浪汉吗?风儿能找到我的电话号码便是很为自然了。

  风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和风儿在童年时,是形影不离的伴伴,在那荒寒的岁月一起扯过猪草,一起打过柴,而如今,我离开峪里后,少有与他打过交道。我踌躇地问了他,有某好事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他的原委。原来,他已离开峪里来到了我生活的这个小城,在菜市场经营了一家�菜烧烤店,可能是初来咋到,举步维艰,不知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了我可能有一些人脉,想让我写点文章,拍点图片宣传一下。可是,我一介草民,人微言轻,我能给你起到多大的宣传作用呢?难为了我的伴伴,谁让峪里生活是那么艰难呢?时值今日,仍然守着一山孤寂,落寞地贫困。既然你信任了我,就算是动员我的亲朋好友,也要写点文章为你助威,算不负儿时伴伴的亲情。

  风儿和我同龄,小时候峪里穷时,经常同我一样光屁股的走路。他长得比我壮实,憨厚的样子,一笑便露出两颗板牙。风儿在儿时忙于峪里的那些农事时,要比我能干,胆量也要大。需要说清楚的是,当时我家属于独姓寡居于沙虎塆陈家里。其他一些伴伴,是有些分亲疏远近,惟有风儿,温厚善良,与不爱说话的我甚是投缘。我们之间的友谊,舒适柔软而又童真。他与我家隔着一条河,他家住河的南边,我家住河的北边,遇到春季涨大水,过不去河,我便在河这边光着屁股,翘臀大喊,长一声,短一声,没完没了。能看到河那边风儿的光屁股下的蛋蛋,却听不到回声,那让我惆怅得,不亚于林妺妹想着宝哥哥了。

  河水退后,我一定会跑过去,给他送点我家好吃的玉米粒了。记忆中,他妈妈抽烟,若遇黯沉的日子,烟熏雾绕的,风儿便是在灰暗的世界里若有若无了。我的出现,风儿才会生动起来,一起光着屁股跑出室外,去田野,去山岗,说是扯猪草,其实是渡着时日,等着长大了。

  我与风儿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情是那年的走失。

  那年,时值伟大的导师毛主席逝世。我们那峪里似乎沉浸在痛苦中没能自拨。我家千辛万苦喂大的一头肥猪,却要准备送派购抵任务,而饥饿却始终让我无法安稳。一天,山上玉米棒子生浆时,峪里大我们许多的流浪汉,引诱我们去山上摘梨吃。我和风儿,还有我屋下的明儿一同随着走进了黢黑的大山。天空下着牛毛细雨,走着走着,几个人便融入了茫茫大山深处。

  天黑了下来。当我试想回家时,已是不可能了。刚开始,因为有了风儿,明儿,几个伴伴,倒也是无所谓了。好在这个引我们出来的流浪汉也没什恶意,也许仅仅只是无聊而已,在那无聊的岁月。他把我们引进深山的一岩屋内,僻风雨。雨下得很大了,在傍晚的时候。流浪汉从他的背袋里倒出玉米棒子,找些柴,生上火,烧了让我们吃,饥饿的我们真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虽然不能回家了。雨夜,躲在岩屋的我们,玩了一会儿,听流浪汉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其他几个伴伴便就着柴火的余热睡着了。而我,望着黑沉沉的深山,听着淅沥的风雨,孤寂里便是无边的恐惧。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鬼怪狰狞的画面。有风吹过,有落石掉下,一点微小的声响都让我紧张。突然,轰隆一声,岩屋的上方一巨大的石头滚落到下方的林内,黑夜里能听到森林树木的碎裂声。我不敢惊叫,我无奈的用土灰撒到风儿的眼里,把他弄醒。温厚的风儿,没有生气,而是陪着我一起渡过了这难忘的一夜。

  第二天天亮后,我们下山。其实,我们住的这个岩屋与下面的熟地也没有多远的距离,滚落的巨石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

  后来才知道,那一夜,整个村子都是亮亮的火把,满是村民寻找着我们。

  我和风儿感情是很深的,我离开峪里后,偶尔回家,见到他,仍然是温厚的笑笑,总是热情地招呼我坐坐,聊聊家常,温暖如故。

  他以农为本,时下操起了做卤肉这行当,但愿变化的一切,能够让他走好运。

  (曾红彬 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宝峰路社区干部 13135235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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